自己的「風格」——這個全世界創作者都在追求的東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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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也是創作者,你一定也曾經或正在追求自己的風格。我在形成自己的風格過程中,有一些心得可以跟大家分享。這集的內容也不會只限於插畫家,我想只要是創作領域都多少互通。這一篇的完整內容可以聽 podcast 音頻:

兩種風格的形成方式

一、一直畫直到風格自然形成

有人說,其實也沒有所謂追求或尋找自己的風格這件事,就是你一直畫一直畫,畫久了自然形成的那個就是你的風格。

這過程中一定也會經歷各種失敗的嘗試或學習,但你會慢慢調整成自己舒適的樣子。這就好像你在養一片野生森林,隨著時間,不同方向的風和鳥會帶來不同的種子,整個森林有機的生長著,但你也會時不時審視你的森林,拔除一些不要的幼苗,或是調整移動樹木的位置。養得久了,這森林也會長成充滿了你的特色的森林。

如果你的創作靈感來源只有純粹的從大自然、生活體悟、或是其他領域的創作中取得(例如你創作插畫,但從音樂跟文學中得到靈感),那我覺得透過一直畫一直畫去養成風格是沒問題的。但如果你會參考並欣賞同一類創作領域的作品,那這種方法還不夠具體。因為學習要先有輸入才有輸出,學畫畫要從臨摹開始練習,參考的作品會很大程度影響你的風格。若只是讓你「一直畫」,並沒有考慮到你都輸入了什麼、在輸入吸收上有沒有什麼有效策略來協助你最後風格的形成。於是有了第二種方法。

二、吸收融合喜歡的風格

相比第一種方法像是養一個野生森林,第二種方法比較像煮一鍋湯。

你把你欣賞的插畫風格整理列出來,從各個風格中取用一部分你最欣賞的點,想辦法把它融合成一個和諧的味道。

就好像你喜歡很多種湯,於是從番茄蛋花湯中取出了番茄這個元素,從馬鈴薯濃湯中學習了濃湯的做法,從泰式酸辣湯取了一點酸與辣的平衡⋯⋯然後將這些參考學習來的元素都加進你的鍋子裡,巧妙的煮一鍋好喝的湯。

用這個方法有個要注意的地方,就是你的參考風格必須至少三四種以上,每種佔比不超過30%。如果你的風格很大程度地受到某一單一風格影響,那最後出來的成果就比較不會有很高的獨創性。就好像你除了參考泰式酸辣湯的酸味與辣味,又往鍋子裡丟了檸檬葉、又丟了香茅、還丟了蝦,那喝到的人只會覺得「恩~這是一碗好喝的泰式酸辣湯!」不會覺得你這個是一個獨特嶄新的湯品。以插畫來說,我可以學習A的表現手法、B的上色方式、C的用色、D的紋路材質等等,目標是要融到別人認不出ABCD,只看到你,這樣就是成功創造出了自己的「獨特風格」了。

風格不限於視覺,內容也是風格的範圍

畫插畫的人可能會覺得視覺上的畫風就是風格的一切了,但其實風格包含的範圍可以更廣,例如:你畫的主題跟內容

今天假設有個插畫家總是在畫貓與甜點,久而久之,在他的線條跟用色之外,這個貓與甜點的主題也會成為他的招牌之一,讓人一看就聯想到這位創作者。如果今天有另一位插畫家,雖然也用了類似的用色,但常畫的主題與內容很不一樣,比方說他都畫槍械與女孩,那也會形成很不同的風格印象。

同樣的,你的作品中如果有什麼訊息傳達,長期下來累積成一個穩固的形象,這也會讓你跟其他創作者形成差異,成為你的具有識別度的特色,這也是每個創作者如何塑造出自己獨有的品牌印象。

複製別人的畫風不是好事

我們有時候會聽到誰抄襲了誰的畫風這樣的事,但如果我記得沒錯,畫風的抄襲好像沒有辦法構成智慧財產權上的侵權。不過這不代表你就可以放心抄,因為這對你來說並不是好事。如果你參考得太兇,其實大家都會看得出來,這樣不管你畫得再好,你至多也只能成為偶像的影子。就算有一天你的畫功到達了大師等級,人家也只會記得「某某某?喔!就是那個畫風很像誰誰誰的插畫家」這樣多可惜呀!但凡對自己有一點期待的人,都不會只想成為別人的影子吧?

有很好的實力,更應該打磨出自己的獨有風格。我有看過一個人的Behance作品集,她的繪畫實力其實是很不錯的,幾張作品都很高水準,但每張作品之間風格有很明顯的差異,並且你可以跟清楚的看出這一張是模仿A插畫家,那一張是模仿B插畫家,每一張我居然都可以喊得出被模仿的插畫家名稱。

這代表什麼?代表那些被模仿的插畫家們都已經成功的打造出自己的獨有風格了,風格明確到,就算在別人的作品中看見,也能被認出「這個是誰誰誰的畫風!」但觀者卻無法在這些作品中看見這位作畫的同學,即便這些畫其實是出自這位同學的手中。

這個例子應該已經很清楚了,為什麼直接複製偶像的畫風不是好事。你就算能創作出很高水準的作品,你也是透明的。

風格總是在動態的成長調整中

新手剛開始在養自己的風格時,因為接觸的作品還不多,能參考應用的材料可能還很少。假若只參考三位前輩,這時一個風格的參考比重高達1/3,還是可能多少被看出「有某某的影子」。這也沒關係,每個人的學習都是從臨摹開始的,只要你清楚知道這只是過渡。

當你這鍋湯煮得久了,每次看到值得學習的作品都偷一點東西出來加進你的鍋子裡,久而久之你的風格會出現緩慢漸進的調整,一個風格的參考比重可能會掉到1/5、1/10、1/20,那時絕對沒有人還認得出來你是參考了ABCD還是誰。並且每次調整的差異都會更加微小而難以察覺,這時候就是你的風格已經穩定下來的時候。

結合今天提到的兩種方法,就是你一邊煮著這鍋湯的同時,一邊養著你的食物森林。從別人的食譜東偷一點西偷一點東西丟進鍋裡,也時不時摘一些食物森林中的香草莓果來調味。

你參考學習其他人的作品,但也同時在自己不斷創造的過程中,加進自己的生活體悟與觀察。

打磨出自己獨有的風格並穩定下來需要時間,中間也可能會有一些嘗試性的調整,但這些添加或刪減都是很合理的過程。

藝術創作沒有所謂的「錯誤」,你在摸索養成自己風格的過程中,或許某個階段看起來像是錯誤的元素,經過一段時間的調味後也可能成為你標誌性的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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